岑瑱绪抱着她从假山上下来,这回,不听她的。
“孤说为你做主,就为你做主,天底下,没人能说我们阿落的不是,小丫头片子,别总埋着头。”
阿落扯他身上的香囊袋子,人有些急。
“别,别这样,他,他其实人很好的,怪我,自己,我是个,结巴。”
岑瑱绪心都软了一层。
十四五岁的小姑娘,有着孩童心性。
说出来的话,句句都叫人不忍。
这么好的小姑娘,那个蠢出生天的东西,他也舍得说出这样的话。
岑瑱绪到底是被她磨得没了脾气。
“好,孤先饶他一回,你随孤回东宫,孤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阿落圆圆的眼睛眯起一条缝,被他的话说得开心了起来。
“好。”
大长公主家的小郡主被人欺负了,这事不知怎的,很快就传到了太子妃的耳朵里。
小姑娘还为此躲了起来,避开了下人,一个人偷偷哭了两回。
阿落因着太孙说得那些话,后头谁再问她,是谁欺负了她,她只字都不再提。
太子妃还特意将人叫到了她宫中,开导了一番小姑娘。
又将她送去了太后那里。
太后大寿在即,宫里渐渐热闹起来。
内务府进进出出,搬运的货物是平时的两倍,人也进出的频繁,整个宫里都是一片喜庆。
岑瑱绪查看着今年的盐税单子,听着王德怀汇报打听来的事。
听到那个名字,手里的盐税单子也盖了起来。
“苏家小公子?苏承徽的小弟?”
“回主子爷的话,正是,也不知怎的,苏承徽是那样和善一人,她家小弟,怎么那般不懂事。”
岑瑱绪面色隐了下去。
“这事莫要声张,尤其是太后那边,不要走漏半点风声。”
“是,主子爷,奴婢心里有数。”
太子大病痊愈,蒙太孙嫔怀有身孕,可谓双喜临门,太子爷一高兴,便赏了太孙嫔一箱玛瑙,是隔壁藩国刚进献来的稀罕物,就连太后那边,也没分到趟。
众人都高兴,蕙良娣小产一事,很快就隐了下去。
是在两旬后,苏文嫣去太子妃的宫里小坐片刻,见她精神好,陪她说了一会儿话,太孙妃才同她道。
“你替我去瞧瞧蕙良娣,她说要向我讨一副山川图,现下图绘好了,你替我拿给她吧。”
苏文嫣便知,她这是变着法的赶她走。
自上次一事后,就连太孙也提醒她,叫她少与太孙妃来往,遂以一整个月,她就来看过她一回。
就这么一回,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她便使唤着她走。
到底是不比从前了,太孙妃心里有了疙瘩,就连她,也不待见了。
亦或许是,不想给她添麻烦。
她本就是那样的性子,现下,就连到太子妃的宫里都去的少。
东宫里的大小事,好像无形中,都被太孙嫔取缔了。
眼下,太孙嫔不仅是东宫的红人,她也是椒房殿的红人。
太后,就常召见她。
苏文嫣便拿着太孙妃的图去见蕙良娣。
见着了面,不想,蕙良娣径直对她吼了两声。
“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,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也不是,我告诉你,我不好过,你也没好到哪里去,眼下你的靠山,太孙妃她自己尚且自顾不暇,我看你怎么笑话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