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海洋还真去堆雪人去了。</p>
也没走远,就在门口,拿着铁锹把门口的雪都铲了,正对着门,堆了个雪人儿。</p>
脑袋挺大,按上两个石头当眼睛,白菜头当嘴,还把扒下来干枯的白菜叶儿围在脖子上。</p>
别说,还挺像那么回事。</p>
江森洗好蘑菇,屋里存的半缸水就见了底。</p>
他跟毛军说:“我去挑点儿水去。”</p>
“去吧!”毛军头也没抬,“知道水井在哪里不了?”</p>
“知道!”</p>
住的地方没有水筲扁担,要走到食堂那边去拿。</p>
江森穿好大衣,戴上帽子、手套就出去了。</p>
雪已经积的很厚了,一脚下去,过了膝盖。</p>
胡志清前面踩过的地方,有一趟脚印。</p>
江森扭头跟王海洋说:“你把路清一清。”</p>
王海洋朝他扔过来一个雪球,“知道了!”</p>
江森呵呵笑着往外走,刚到小路上,就听见一个人小声叫他:“江老大!”</p>
这么叫他的没别人,只有魏三。</p>
他扭头看过去,魏三抄着袖子,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。</p>
“有事?”</p>
“嗯!”</p>
“走着说!”</p>
两人走到食堂附近,魏三就离开了,江森若有所思地继续往前走。</p>
到了那边,就看到胡志清几个人,正在给知青们分发口粮。</p>
领了口粮,知青们就赶紧回去了。</p>
“江森?不在家呆着,干什么来了?”胡志清问道。</p>
“没水了,我挑点儿水去!”</p>
“哦,去吧!小心点儿,别掉进去!”胡志清难得开了个玩笑。</p>
江森笑着拿了扁担,一边一个勾起水筲,颠了颠,“掉进去,你们以后每顿饭都有荤腥了。”</p>
“哈哈……”</p>
门口的知青笑了起来,都喊着让他养养膘再往里跳,那样油多。</p>
水井不远,就在食堂后面大概五十米的地方。</p>
这口井,还是当初第一批知青来的时候,和村里一起合伙挖的。</p>
后来两边搞僵后,村里就把他们分出去不管,水井也就归了知青点儿。</p>
水井边儿上,有个辘轳,一根粗麻绳上拴着一个木桶。</p>
辘轳上,盖着雪,井口的地方却湿漉漉的,没有一点儿雪。</p>
江森放下扁担,把木桶里面的雪倒出来,磕了一下,就扔进了井里,抓着绳子来回晃了晃,抓着辘轳旁边的把子,开始往上摇。</p>
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响了一会儿,水桶上来了。</p>
江森一手扶着把子,一手抓住绳子,松开另一只手后,两只手,几下把水桶拎上来,倒进水筲里,又把水桶扔了下去。</p>
两次,两个水筲就满了。</p>
他挑起扁担往回走。</p>
没一会儿,水桶里的水,就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冰。</p>
温度再一次下降了。</p>
回到住的地方,把水倒进水缸,转身去送扁担。</p>
还没走到,他又碰到有人叫住他。</p>
“小江!”小马抱着白菜笑呵呵地走过来,“口粮领了吗?”</p>
“我刚去挑水了,扁担送回去就去领。”</p>
“快去吧!”</p>
“好!”</p>
很简单的几句对话,两人相错而过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