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魔尊的感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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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稠，亚楼脚下的影子突然分裂成七道。

第一道影子里郑和宝船的罗盘指引着星辰，第二道映出林则徐虎门销烟的盐渍，第三道掠过谭嗣同\"去留肝胆两昆仑\"的绝笔。

魔尊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他想起自己五百年前在昆仑之巅，亲眼看见那个叫张骞的使者拖着残腿走出玉门关，褴褛衣衫里掉出的葡萄种子，如今已蔓延成西域千里绿洲。

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，亚楼发现自己在笑。

他看见李大钊绞刑架下的《青春》手稿正在北大图书馆泛黄，看见杨靖宇胃里未消化的棉絮上沾着长白山雪。

魔尊忽然解下腰间玉佩掷向深渊，玉碎声中传来钱学森归国轮船的汽笛。

这些人类啊，明明脆弱得如同朝露，却偏要用血肉在历史的铜镜上留下擦不去的痕迹。

暮鼓声从极远处传来，亚楼的白发在风中散成星河。

他终于懂得英雄为何物——那是明知必败仍要亮剑的骄傲，是蚍蜉撼树时迸发的光芒，是用刹那芳华点燃永恒的火种。

魔尊抬手召来九幽魔焰，却在火焰中看见自己征伐万界的画面，那些所谓\"丰功伟绩\"，竟比不上人类英雄眼角的一滴泪来得璀璨。

当最后一颗流星划过天际，无上魔尊亚楼化作青烟消散。

唯有他站立的崖石上，深深镌刻着两行魔纹：\"英雄骨朽魂不灭，千秋犹带汗青香\"。

远处新生的朝阳下，又一群凡人正扛着锄头走向田野，他们脊梁弯曲的弧度，恰似当年大禹丈量九州时的量天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