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7章 你甘心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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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风卷着细雪扑在冥渊脸上，却盖不住他眼底翻涌的泪光。暗红色的眼眸倒映着黯淡的星空，手中早已破碎的灵识残片在掌心硌得生疼。“为什么？为什么一切努力都白费了！”他对着空荡荡的山谷嘶吼，声音被风雪撕成碎片。

泪水砸在衣角，晕开深色痕迹。冥渊跪坐在崖边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：“好累……好想放弃……”那些在现代做杀手时的血腥，穿越后每日每夜的厮杀，还有寻找母亲真相的日日夜夜，此刻都成了压垮他的巨石。木盒里枯萎的彼岸花随风飘散，像是在嘲笑他所有的执着。

他摇晃着站起身，双腿却比灌了铅还沉重。悬崖下的黑暗深不见底，仿佛正张开怀抱等待着他。“原来我们不过是在追逐幻影……”冥渊呢喃着迈出一步，冷风灌进衣袍，带起的发丝几乎要将他扯入深渊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“冥渊！”帝洛川的怒吼裹挟着雷光炸响，三叉戟猛地插在冥渊脚边，林泽轩的冰箭同时擦着他耳畔飞过，钉入远处岩壁。两人几乎是同时冲上前，一左一右将他死死拽住。

“你疯了？！”帝洛川的蓝眸布满血丝，声音都在发抖。林泽轩苍白着脸将人整个搂进怀里，金眸泛起水光：“我们说过要一起面对的……”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江锦年哭着扑过来抱住冥渊大腿，粉色尾巴缠在他腰间：“不许丢下我们！小暗暗说过，我们一定能找到真正的神器！”

暗渊默默站在人群后，手中黑刃紧握，冷硬的面容难得浮现一丝慌乱。夜无殇拽着冥萧挤到前面，后者翠绿色的眼睛泛起水雾：“哥……你答应过要带我去看母亲的。”

渊喘着粗气赶到，看到悬崖边的场景瞳孔骤缩。他冲上前扯住冥渊衣领：“你敢死，我现在就把圣魂殿掀了！”话语未落，自己先红了眼眶。

“为什么啊，为什么一切努力都白费了？”冥渊突然挣脱众人桎梏，踉跄着退到崖边，猩红眼眸布满血丝，“你告诉我，这都是凭什么？！”刺骨寒风掀起他凌乱的黑发，枯败的彼岸花残瓣正从他指间簌簌飘落。

帝洛川喉结滚动，伸手想要触碰却又悬在半空——他见过冥渊在雷劫中浴血奋战，见过对方被圣魂殿刺客刺穿肩头仍反手制敌，却从未见过那双永远盛着冷焰的眼睛，此刻竟被泪水灼得通红。

“呜……”压抑的呜咽突然从冥渊喉间溢出，像是堤坝决口般一发不可收拾。他跪倒在雪地，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，肩膀剧烈颤抖。江锦年“哇”地哭出声，粉色狐耳耷拉着扑过去抱住他，暗渊僵在原地，冷硬的手指几次握起又松开，最终还是轻轻按上少年颤抖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