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8章 为何造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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衡公虽然脸黑,可既然答应留在徐令身边给他当幕僚,就没有后悔的道理。
“那三个小娃娃读书人,你都瞧上眼了?”衡草老人问徐令道。
他指的自然就是赵玄凌三人。
徐令道:“就是看不上眼,手底下没人用,也得先找人应应急啊!要是衡公愿意把自己的弟子介绍来,我自然百般个情愿啊!”
衡公冷笑道:“老夫那些个弟子敢来,你小子敢收吗?”
传闻中,连当今宰相刘农都是他的不记名弟子,也不知他的其他弟子都是什么人,只怕都是赫赫有名,要是真来到徐令这小庙,池浅王八多,可好管理啊。
徐令哈哈笑着,丝毫不在意衡草老人的不看好,“无碍无碍,等徐某铺好家底,再迎他们也不迟啊!”
没来阳和县之前,徐令还真不知道这里隐居着这么一位人物,前不久他打下阳和县,又四处打听此地可有什么人才,这才问出衡草老人的事迹,想法子把人给弄了过来。
虽然现在还看不出这老头有啥本事,不过他在当地有名望,哪怕是尊没用的佛,只要安放在徐令这间小庙里,不也能迎来些许香客么?
徐令看的开。
田府的待客大厅,厅内,最上方端坐着徐令,其次是衡草老人,柴彦君,昝兵昝武,之后再是田家村刚提拔上来的众人,如刘行德,鱼丰,罗大郎四里桥戏班子之流,再者,就是赵玄凌赵希安和沈默三人。
徐令眼神扫过厅内众人,嘴角噙着笑容。
他道:“这两天的戏,大家感觉唱的怎么样?”
刘行德:“托徐先生的福,这戏啊,可是一等一的好!百姓都哭的稀里哗啦,今天还有人问我啥时候还搭戏台子呢!”
“老朽走南闯北,唱了一辈子戏,还是头一回唱过这样的戏,百姓们喜欢,我们唱的人也开心啊!”四里桥的戏班主姓单,单名一个驺字,他年纪大了,班里唱戏的孩子,都是他的儿孙辈。
演喜儿的小丽也道:“演了这出好戏,走在村里,他们都叫我燕燕儿呢,还夸我唱的好。我排演时也哭的稀里哗啦,可不是我演的好,而是这戏本子写的好!”
“写的是挺好,就是下一次我也想演王子禾,可不想再演吕承书了!”扮演吕承书的戏子无奈道。
“那可不行,你年纪大,与我不太相配,还是单元模样好!”小丽人直嘴快,立马驳斥了“吕承书”的想法。
众人听罢,都哈哈大笑起来。
戏演的成功,他们与有荣焉,就连小丽,身上的风尘气息看着都少了许多。
戏班子的众人说完,徐令又把压力给到几个读书人身上。
他看向赵玄凌,也不知道这个有点单蠢的读书人,有没有从现实中缓过来。
赵玄凌苦笑道:“徐先生要他们唱的戏非常好,不同于阳和县的地方戏,又能雅俗共赏,调动百姓的情绪,写出这几折戏的人,定是位才子。只是我心中还有疑虑,本想闲时找您,苦于没有机会,不知现在该不该问?”
“你要问什么,还请问吧,若是我解答不了,这不是还有衡草老人吗?”徐令泰然自若。
“他就是衡草老人!?”沈默有些失态,他方才就觉得这老人家有些眼熟,只是怎么都想不到,阳和县大名鼎鼎的衡草老人,据传闻隐居山林,谁也不见,怎么会出现在贼窝里?
衡草老人闭目养神,对沈默的震惊视而不见。
赵玄凌只恍惚几秒,很快就道:“那正好,还请老人家赐教。”
“你鼓动民心,是为了什么呢?”
赵玄凌直勾勾地看着徐令,像是想要看穿他的真实目的。
徐令勾唇笑道:“这位小兄弟,你既然是读书人,可曾读过《管晏列传》一文呢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赵玄凌很顺畅地就把原本朗诵出来,在座的读书人若有所思,没读过书的人,也能大概听懂几句。
“你既然读过,可知道这文章的意思呢?”
“你在戏弄于我?”赵玄凌有些羞恼,他好歹是个读书人,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。
“既然如此,你就替我把文章说明白些,好让这些没读过书的,也都听一听吧。”
《管晏列传》只要是个读书人就能翻译出来。
赵玄凌却有些犹豫,他不知道这里是否有什么诈。
沈默拦住他,挺身上前,“我来吧。”
徐令无所谓,“沈公子,请。”
沈默不假思索地道:“仓库储备充实了,百姓才懂得礼节,衣食丰足,百姓们才能辨别荣辱……”
随着沈默的翻译,那些没读过书的众人渐渐听得入迷。
等到沈默把原文全都翻译出来。
小丽最先叫道:“这不正是徐先生正在做的事情吗?”
“少往他脸上贴金了,”沈默驳斥道:“这些可都是圣人之言!”
“圣人之言,难道我就不能效仿圣人的言论,按照他们留下的路去做吗?”徐令微微一笑,看着沈默。
沈默冷笑道:“说的倒是好听,可孔夫子已死,圣贤犹然不及,我等普通人,又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?”
徐令算是看出来了,慧极必伤,这个沈默就是太聪明,以至于什么都看的透,纯纯一个虚无主义者。
“唉,这位小公子说的有道理,咱们都是普通人,生下来就注定了命运。就如同老朽,生下来没爹没娘,养爹把我养大,他是个唱戏的,我也是个唱戏的,就这样,我儿孙都是唱戏的。”
“有人生下来是有钱人,他便是有钱人,有人生来贫苦,就注定缺衣少食,徐先生说的这样好的天下,我们是想过的,可有人不愿意啊!”单驺一双混浊的眼睛看向沈默。
他走南闯北,演戏扮丑,什么人没见过?一个戏班子,能在这乱世生活,把家族培养壮大,他懂的道理多,脑子也灵活。
因此他一语中的,说出徐令所行的关键所在。
“老朽只是一介下九流,臭唱戏的,登不上大雅之堂。徐先生把我等一家子请来,给我们分田,安住民居,我也是有根的人了。虽然是唱戏的,可徐先生从未有半点看不起我们的意思,处处优待我等,好言好语客气万分。要老朽说,徐先生这样的好人,不该是个造反的贼人,可现在,听着这位小公子的话,老朽突然就明白了!”
“明白徐先生为何看着心善,一下手就是冲着这些地主豪强去的,就是因为有小公子这样的人在,你们看不起人,看不起比你们穷比你们低贱的人!”
沈默被老者当众辱骂,皱紧眉头不想与他争辩。
徐令也没想到,单驺一位老人竟然会如此理解他。
或许,只有被压迫到绝路,知道被人骑在头上耀武扬威的人,才能真正理解徐令的所作所为。
赵玄凌想要替好友辩解,可又说不出话来。
就连他自己,亲耳听李四方说那些话之前,不也无法理解他的所为吗?
徐令笑着请单驺入座,情绪依旧稳定,对沈默道:“沈公子只读书不种地,不知道稻子也会生病吧?”
“就用稻子做比喻,一块稻田里有一片稻子烂了,根系变黑,如果抱着也许会长好的想法去对待这些稻子,只会让病菌蔓延到其他稻子上,最后颗粒无收。”
“雍朝最先开始烂的稻子,就是上面的君王,如果君王都不能为天下做表率,让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,这片稻田迟早都要毁掉的。”
“你只看我手持镰刀,就怪我浪费粮食,怎么就不看长远的未来,认同我的做法呢?”
沈默与徐令默默对视,就如同理想主义者和悲观主义者的对峙。
徐令最终道:“沈公子一身才华,如果只顾影自怜,隐居山林,实在可惜。我也是起了爱才之心,才留三位在此久等,原想着若是能说服你们留下,也算是朝大同更近一步,如今看来,沈公子既然不愿留下,不如现在离去吧。”
徐令愿意放沈默离开,沈默拉着赵玄凌便要走。
赵玄凌甩开他的手,“沈兄,你先回去吧,替我给我爷爷报个平安。”
沈默急道:“你还留在这里做甚?”
赵玄凌抿唇道:“徐先生还没回答我的问题,他要造反,如何造反,我都想知道。”
沈默气急败坏,“你想知道这些做什么?”
赵希安看出表弟的无措,连忙打圆场道:“沈老弟,要不你就先离开吧!”
“怎么,你也不走?”
“我……”赵希安真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,他倒是想走,可他不敢啊!“我觉得徐先生说的大同理想挺吸引我的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我也留下来听听……”
沈默一脸的不敢置信:“你们都疯了吧?”
“我朝已有二百八十年,何时到了被推翻的程度?现在朝廷是腾不出手,若是腾出手来,你以为他这些草台班子能支撑多久?”
“就不说朝廷,就说那些世家地主豪绅,你真以为有他们在,就凭你们这些人能混出什么名堂吗?你杀得了一个两个,这天下多少地主豪绅,你杀的过来吗?”
“且不说他们,我就说你!”沈默上前几步,看着徐令,丝毫不畏惧地大声问道:“你杀了地主,抢了他们的田,就我所知,你夺取良田近万亩,却只分给百姓几千亩,剩下的地全都是你的,百姓们还要来租你的地,你难道不是地主?”
“还有你身边这些人,他们跟着你夺天下,日后有了从龙之功,他们封官为爵,不又是一批贪官污吏,吃百姓血肉的蠹虫吗?”
“你口口声声大同大同,为的不就是你的大同吗?”
沈默吼罢,牙关咬的咯吱直响,胸膛不断起伏。
他把自己的性命都给豁出去了,非要在徐令这里问个清楚明白,不再叫这些人受他的蒙蔽。
“好!”
徐令猛地站起来,竟没有像沈默想的那样,要人把他拉下去砍了,反而大声叫起好来。
“沈默啊沈默,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。”
徐令哈哈大笑,看着沈默的眼神都在放光,想的这么通透的人才,眼睛又容不得太多沙子,一旦把沈默给领上路,他这种人绝对是宁愿死都要朝着目标前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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