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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周湾这一个极其单调的环境里,没有报纸,没有音乐,只有一台可以收到三四个频道的电视,建设是不看电视的,在这单调的环境里,建设似乎什么也不想,背对着太阳,面对着草地和羊子,建设像一个农民一样的会注意到拉草的车子撒在坡上的一把草,这草不是在山上长了一回么,不是被割下来拉回来么,到了跟前却被摞在坡上,不能到了羊嘴里完成它的使命。建设很自然的就弯下腰将草捡了起来。
建设喜欢这样单纯的环境,列夫托尔斯泰好像说过,半年不读报纸,人生丝毫不会因此而缺少什么。
乡下的夜来得如此早,如此浓烈,一碗墨从头泼下来,浇得什么也看不见了,稀疏的几处灯火,建设不望还知天总会亮的,一望便怀疑光明会不会最终遗弃了这个村庄,遗弃了这大片大片的草场。夜,这般的安静,那一声半声和狗吠显得异常的孤单。建设感到了这夜的威压,却偏要摸索着走下硷畔,在羊舍旁听羊的呼吸,偏要抬头看看那夜的黑。
归去,躺在床上胡乱的翻一些书,胡乱的想着养羊场的一些事,养羊场之外的一些事。
三个月没见女儿了,用丽娜的话来说:“你可真是本事越来越大了,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。”
也许不是因为这些,新品种的沙伏客羊子在元旦时候上市,沙伏客羊子是一种生长很快的瘦肉型羊子,价钱很高。建设知道,越是贵重的品种,越是有效益,建设买了五十只,为了这五十只沙伏客羊子,建设得守着。
建设感冒了,老张俩口子连忙张罗,老伴给建设熬了姜汤,几天下来,不见好,倒发起了烧。老张打发小张到乡上买了一回感冒药,小张开着三轮车去了。
冒冒失失的小张现在都对建设这个场长没好气,仿佛他只是在给他父亲老张打工。
建设想起花儿了,这么长时间里,他都没问过她在哪里,她这样回到家里,家里人会怎么对待她呢,这事要是让人知道了,她还能找到好人家么。她冰凉的、光滑的肌肤,天真美丽的容颜。
夜静了,老张那一间屋里没有声音了,夜在一层一层的深下去、静下去,建设躺在床上百无聊赖,身体一时比一时更烧得历害,要不要叫起小张到乡上去打针呢,建设不相信一场感冒能将一个成人打倒了,但这一场感冒似乎在和他做着较量。一大壶水喝完了,依旧嘴巴干。
静夜里,建设一分一秒的等着天亮。
门外仿佛有脚步声,一脚轻一脚无,一定不是老张,建设的心一下提起来,无端的想这脚步声是朝着他的屋来的,还是那一脚有声,一脚无声,又像是刮风的声音,建设仿佛不是害怕那脚步声,倒是在盼望那脚步声的清晰。脚步声果然是停在了他门外,建设像是要闭过气去了。
门开了,竟然没有响一声,一个人影就闪了进来,来到了建设床前,只有妖怪才能没有一点声音推得开门。
“谁,你怎么进来的!”
“我,你就没有关门么!”
“老张刚走了,我还没起来呢。你怎这时候来……”建设摸索着要开灯,建设绝不能那么不堪。
灯亮了,建设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,白美丽一下又拉灭了灯。“感冒了,我看看!”手已经在他额上,手像是长了眼睛的鱼,毫无过度的就钻进了他被窝里,在他胸膛、腹部恣意的扫荡、畅游、反复的游窜。那手如鱼一样在他身上游荡、摸索,建设的身体只成了一片水草,一片河滩,建设在目瞪口呆中已然归顺,那只手的架式就像这一个发烧的身体原本就是它的领地,那一只手谙悉建设此刻心里全部隐秘的渴望,建设渴望全然打开、轰然爆裂却在紧紧关锁的渴望。
手在游走,建设不知该如何,脑子里似乎还在旋转、思索,但身体里圈养束缚已久的马群已经骚动起来,已经是打着响鼻、哗然弹着蹄子。
手,那冰冷灵性的游鱼突然一下咬住了他的下体,接着是着了火一样的声音:“还装什么呢,看烫成啥了!”
建设扯开那游鱼一样的手,开栅打马,千军万马在狂奔。杂沓声、嘶鸣声、喘息声响彻耳鼓,仿佛一个村庄全都听得见。
一个几乎是全然陌生的女人,一个丝毫不了解或不爱的女人,在这个乡村的冬夜里赤身裸体的与他相见,建设痛快淋漓,悬崖上跑马的那种感觉,建设瞅着炉火的微光里那个赤身祼体的女人,瞅着自己,感到陌生。
体温似乎突然降下来了,浑身瘫软,建设嘴唇都懒得动。一条暗河绝堤了,深潭里聚集的水在霎那之间将堤坝全然冲毁了,连坝底都是沟沟坎坎都呈现。何时再修建起一道新的,可以阻水的堤坝呢,那垮塌的程度叫人觉得没有信心和勇气再进行修补重建。一场洪水过后,人是涣散,心里发空,这就是建设此刻的心情。
白美丽手又在他额上一掠:“保管你明天就好了,别憋着自己,看不是憋出病了。”匆匆的穿衣,行步无声地走了。
建设呆呆的看着,没有一句话。
建设没有下床去关门,在想:门怎么会是开着的呢!
一夜睡醒,高烧果然退了,只是身体发软,软得虚飘,软得舒服。
一次随意的放纵,很可能影响或改变整个的生活轨迹,尤其是对一个痴弱者来说。性,是人类暂时无法超越也无法真正践踏的一个神奇与具体。
大清早,建设就让老张老婆烧水,他要洗澡。建设就像一个女人一样的仔细清洗自己,温热的水沐浴着他,清洗着他,许多时候,水才是人最好的朋友。这荒村寒夜里的事,一点也不要再想了,要洗得干干净净的,身体干干净净的心里才能安宁。
洗过了躺下来,人还是虚弱。建设又叫老张老婆熬了稀软的大米粥,切了一碟萝卜酸菜,不知觉喝下了两碗。
百无聊赖,眼闭着,心思只是走得飞快,飞快而无序地漫开来;思绪跑累了,慢下来,淡淡的相思漫上心头,相思就像天上的云,建设没法将那一天的云扯下来,扯个干净清爽,也没法将云裹在身上,贴在心口上。
推开清川师专三斋边上第二间窑洞的门,木千叶正一手书,一手粥,碗里盛的只是白米粥。
建设忙问是不是病了,怎么只吃粥。
千叶说:“没有,我喜欢吃,很香。”
“香,又不是出家人。”
“出家人,做尼姑啊,也挺好。清清静静的在一
个大院子里看看书,扫扫院子。”
“那你做了尼姑,我怎么办!那我只有做和尚去。”
“南,那你就选在离我的庵近一点的地方,咱俩一起修行,好不好!”千叶刚刚来到北山师专,年轻的眼眸里波光闪闪,称呼他,单呼一个字,“南”。或者“建设”。
“不好。有什么好!”
“我就知道你就做不了和尚,你没那功夫。”
“千叶,做了尼姑,庵里的婆婆可就不允许你
见我了,你可想清楚。”
“那我就不做了。”她自在、娇憨,一脸甜蜜。在
她心里,两人的结合已是水到渠成,
是初秋天气,千叶想去散步。“南,我想出去散步,
我还不熟悉北山的环境呢。”
“但是我想在房间里抱着你啊,出去没有办法抱着你了。”千叶便依顺地坐下来,恋爱中的女人,她怎么都不会猜想得到对方真正的意图。
夜色暗下来时,她就半躺在他怀里,静静的,是小女儿的那一种安静。建设心里七上八下的,犹疑着,暗暗观察她,抱她在怀里,周身的血液在滋滋冒着热气,心中溢满温柔,满心里还把她当作那个当年丢在教室里唱着夕阳山外山的小学妹。
“这两年过得好吗,有没有想哥哥!”
“没有。”
“真没想?”
“真没想。”
“为什么不想!”
“为什么要想啊,有人长篇大论、诗词歌赋要我
来北山。”
“啊,从此不必再对纸谈情,太好了!”
“千叶,有时候,我心里会突然间很空,空到一
时间无所适从,恨不能抓一把风塞进心里,你知道不知道!”
“知道,知道一点点!”
“那个候,满心里想的只有一个你,感觉满世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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