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越很想直接挑明一切，但他不知道温清究竟掌握了什么信息，他不能贸然开口，否则就是自爆卡车。</p>

温清沉默更久，似乎也在思索要以怎样的言语试探。</p>

“千山先生的声音很是熟悉，和我一个居住在柳犁镇的朋友很是相似。”温清道。</p>

顾越后颈一阵发冷。他努力抑制着强烈情绪上涌带来的身体反应，视线下垂，随即又与温清的眼睛对上。</p>

那双眼，满是冷然的窥探。</p>

究竟是这人太聪明，还是他的身份被内鬼暴露了出去？</p>

“莫非温先生此番，是来攀关系？”顾越道，“我只不过写些闲书罢了，来书局也不过是赚些银两，对你们皇家自己的权力斗争没有兴趣。”</p>

“千山先生误会了，我的意思是……莫非你就是我在柳犁镇的那个朋友？”温清嘴角弯起一抹笑，“顾大石，越顾千山……倒是十分的好猜。”</p>

顾越从他眼中看出了笃信。</p>

他究竟为什么这么确信？</p>

我哪里出了破绽？</p>

温清并未给他诡辩的机会，接着说道：“温某不才，记性却是不错。当日豫宁府一见，顾先生的表现实在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。原以为你不过是个巧言令色、有些小聪明的平民，如今看来是我看走眼了。”</p>

草！石三！把他杀了！</p>

顾越很想如此下令，但他需要更多信息。这个站位不好，石三贸然出手，不能一击制胜。</p>

见他沉默不语，温清笑：“先别忙着让你身边那大个子出手，我来是有话要说。”</p>

温清确认了此事之后，也暗暗心惊。</p>

他想，他对此人还是疏于防范了。将视线全数引至椒园，再与太子一番配合，倒让他觉得这真是个平平无奇、与太子一面之缘的平头百姓。却不想他身边有如此高手，还与杭豆书局来往甚密，甚至牵涉到了那叛徒身上。</p>

如果不顺利……恐怕真要请他去一趟阴间。</p>

顾越没有忽略温清眼中的寒芒。</p>

破罐子破摔了！</p>

顾越往圈椅上一靠，凝重的神色忽然消散，反变得轻松起来：“我来猜猜，你今日前来揭穿我的身份，是为了两年前陵风阁的那件事吗？”</p>

“你与唐无陵追查无果，在篝火中发现了我署名的线索，却因线索不太完整，到前几日我们相遇才发现端倪。因此你漏夜前来，冒着这么大的雨……”</p>

顾越笑：“我想的不错，他藏着的事果真重要之至。”</p>

温清神色微变。</p>

“你知道了什么？他人在哪儿？”温清冷声问道。</p>

“这么大反应？那这份情报的重量得再提升一级。”顾越双手交叉，“温大人，你先说说看，你有什么目的？咱们之间并没有利益冲突，何必相斗呢？”</p>

温清道：“你是太子的人。”</p>

“你觉得呢？”顾越反问。</p>

温清沉默。</p>

他正是不确定顾大石的立场，才会走这么一趟。</p>

顾大石，乡野小民，与太子的联系仅仅豫宁府一次能够确定。陵风阁与隐龙卫也从未传回太子异动的消息，更别说这隐匿在幕后两年的顾大石。</p>

未曾剥开越顾千山身份之前，温清有过许多猜测。但唯独此人是顾大石的这个答案，让他彻底看不透了。</p>

“那个人在哪儿？”温清问道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