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9章 死罪！</p>
永元帝失神的功夫，在殿外偷听的李玄却是摇头失笑。</p>
举报张建欺君的事情，李玄可没有教过安康公主。</p>
只是他也没有想到，张建竟然如此愚蠢，竟然为了夸大自己的惨状，整了这么一出。</p>
要是在别人面前也就算了，在永元帝面前玩这一手，欺君的罪名是绝对逃不过的。</p>
就连李玄都知道，欺君乃是死罪。</p>
“好嘛，案子都不用查了，直接叫这长安县令把自己给作死了。”</p>
李玄一阵无语，白瞎他和小翠昨日走访了一天。</p>
早知道这长安县令如此愚蠢，他们哪还用费这个劲儿。</p>
太极宫内，手执长鞭的老太监几步就走了下来，直奔长安县令张建而去。</p>
这张建此时身上绑了不少绷带，把脑袋和手都绑的严严实实。</p>
“且慢，且慢……”</p>
张建慌张的往后退缩，但根本没有作用，直接被一把逮住。</p>
老太监随手一撕，直接将张建身上的绷带除掉。</p>
结果，这张建浑身上下，除了右手上的一根手指有些红肿以外，竟然没有任何其他的伤痕。</p>
如此明目张胆的行为，再加上证据确凿的欺君之罪，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。</p>
张之宪头痛的闭上眼睛，心中大骂道：</p>
“蠢货，做戏也做得真一些！”</p>
对于张建这样的猪队友，张之宪也是无可奈何。</p>
干大事而惜身，废物一个！</p>
若是换了张之宪，肯定把伤也给做真，岂能留下如此大的破绽。</p>
张建这是把自己想得太聪明，把其他人都想得太蠢了。</p>
如此拙劣的手段，能骗过在场的哪个？</p>
而不久之后，徐浪也是得到了召见。</p>
徐浪在永元帝面前，一五一十的将昨日的情况进行描述。</p>
当然了，他是站在安康公主的角度进行的描述。</p>
毕竟，同样的一件事情，通过不同的角度进行描述，会有很大的不同。</p>
一旁的当事人张建此时已经被吓得脸色煞白，身体不由自主地打起了摆子，频频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张之宪。</p>
但张家主只当没有看到，阴沉着脸，没有任何的反应。</p>
倒是勋贵这边看到事情的发展越来越有趣，也是渐渐开始插嘴进来。</p>
“陛下，长安县令目无王法，欺君罔上，依律当斩。”胡国公秦纵勇笑眯眯的说道。</p>
先前文官们聒噪的时候，勋贵这边都紧皱着眉头，如今自己也掺和了进来，倒是一个個都喜笑颜开的开始落井下石，给张建定起了罪名。</p>
文官中，不少人都默默看向了张之宪。</p>
最终，张之宪也是无奈使了个眼色。</p>
张建是犯了蠢，但还不是丢掉这枚棋子的时候。</p>
至少不是现在。</p>
长安县令的位置很重要，怎么也得等到张之宪有了安排之后，再让张建滚蛋。</p>
否则，若是现在这么被永元帝赶下去，长安县令这个位置，他还真不一定还能牢牢的握在张家的手里。</p>
单是作为京城两县之一的油水，就对张家是一个不可忽视的进项，更不用提更加重要的政治意义了。</p>
对于张之宪而言，即便是欺君之罪，也并不一定是要死的。</p>
想要保住一个人，那方法实在是太多了。</p>
就连之前永元帝对安康公主的话语也是如此。</p>
难道今日安康公主在朝堂之上扯谎，永元帝就会真要了安康公主的性命吗？</p>
可千万不要小看了政客的脸皮，那是厚到令人咋舌的地步。</p>
在切实的利益面前，脸面又算得上什么。</p>
一个合格的政客就是要将一切都化作自身的利益，然后牢牢绑在一起，让自己成为这个巨大利益体本身，最终成为无可替代的存在。</p>
只要付出的代价合适，张之宪愿意保住张建。</p>
但如果这个代价超出了他的预期，他也只能为了张家的利益，抛弃张建了。</p>
毕竟，这个长安县令的位置，也并不一定只有张建做，才能掌控在张家手中。</p>
“陛下，此事错综复杂，只怕难以判断对错，恐怕还仔细查证，才能有所定论。”</p>
“不错，陛下。如今双方各执一词，实在难以辨明是非，不如交由御史台查明真相。”</p>
“罪名甚大，不可不慎，不如让刑部和大理寺同案之。”</p>
文官们三言两语间，已经将案子拔高到了需要三堂会审的地步。</p>
三堂会审确实谨慎，但也程序繁杂，不知要耽误多少时日。</p>
这时，胡国公秦纵勇丝毫没有掩饰的嘲讽道：</p>
“几位大人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</p>
“怎么安康殿下有罪时，判的那么干净利索，上来就要严惩不贷。”</p>
“轮到这小小的长安知县，反倒是让诸位谨慎起来了呢？”</p>
“古怪，古怪，当真是古怪至极，令人无法理解啊。”</p>
秦纵勇阴阳怪气的说道。</p>
朝堂诸公，哪个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。</p>
秦纵勇说这番话，不过是为了讽刺文官看人下菜碟的卑劣行为罢了。</p>
永元帝也是阴仄仄的说道：“长安县令，欺君罔上，证据确凿，诸位爱卿是还想怎么查啊？”</p>
此话一出，文官一方呐呐无言，再也不好多说什么。</p>
“但既然你们这么想查，也不是不行。”</p>
“朕也好奇，先前安康所说的那些恶行，是长安县令一人为之，还是还有同党？”</p>
“到时候，一律问斩，还百姓们一个公道。”</p>
“长安县令的欺君罔上的死罪就先记下，朕看看到时候，他这死罪能不能给免掉。”</p>
听到这里，文官一方的脸色虽然都不太好看，但暗中却是齐齐松了口气。</p>
至少现在争取到了一个机会，总比张建直接被推出午门问斩要来得好。</p>
到时候三堂会审，他们能救下张建的机会还是很大的。</p>
可就在此时，永元帝又接着说道：</p>
“此案涉及安康公主，除刑部、御史台和大理寺以外，内务府也参与查证，由四方做出最后定论。”</p>
原本还颇有自信的文官们，听到这话当即色变。</p>
“陛下！”</p>
可不等多说什么，永元帝就起身一挥手：</p>
“此事便如此决定，三日内朕要见到结果。”</p>
“来人，将长安县令张建收押候审。”</p>
“退朝！”</p>
永元帝说完，便离开了太极宫，只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。</p>
当下，便有几个花衣太监进来把张建架走，吓得他一阵腿软，直呼冤枉，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。</p>
勋贵方面乐得看戏，倒是文官一方全都慌了，不少人哗啦啦的聚到了张之宪的身旁。</p>
“张公，陛下要让宦官插手朝政，这可如何是好？”</p>
也怪不得他们如此慌张，朝堂之上的权力总共就那么点，别人要是来分一杯羹，他们碗里的可不就少了吗？</p>
勋贵根基在军队之中，对于宦官出宫插手朝政，并没有文官这么反应大。</p>
张之宪冷冷一扫围过来的众人，一句话都没有多说，默默的走出了太极宫，引得许多人连忙跟了上去。</p>
安康公主也是没有想到，这朝会竟然是说散就散的，先前还在争论不休，现在就都各回各家了。</p>
这时，文官一列竟有几人走上前来，对着安康公主行礼道：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