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8章 【192.】特刊|失败的我们</p>

【？？？】</p>

【？坚韧号？】</p>

渺渺烟尘自指间腾起，死亡守卫荣光女王号的走廊总是昏暗而寂静，仿佛午夜时分沉寂的墓地。</p>

一阵沙沙响，脚步声轻轻地响起。</p>

赫瑞拉吐出嘴中白烟，高大而枯槁的女子一言不发，她斜靠在卡拉斯·提丰的休息室门前，上半身隐匿于阴影之内。</p>

【。】</p>

高大的巨人悄然站在了女子身旁，但他们都没有望向彼此，只有静静的沉默，若哈迪斯还在，或许会调侃他们现在像门神一样。</p>

赫瑞拉再次举起手间卷着巴巴鲁斯烟草的卷烟，丝丝烟尘后，复杂的表情却依旧深切。</p>

深吸一口后，赫瑞拉侧头喷出烟尘，她朝原体举起手中的抽了一半的烟卷，</p>

“来一口？”</p>

换做其他原体，换做其他人，这是极其大不敬的行为，但对于他们来讲，本身就同是巴巴鲁斯如坟场般战场厮杀出来的人——都一样。</p>

【不了。】</p>

苍白之主沙哑地说道，他冷眼看着赫瑞拉因为浓重气味的烟丝咳嗽起来。</p>

一阵沉默后，</p>

【你该少抽点。】</p>

莫塔里安说，巨人拿走了赫瑞拉手中的烟，那根烟在莫塔里安手中仿佛玩具一般，他的手几乎没怎么动，那点星火便熄灭了——这里唯一的光源消失。</p>

【你的肺几乎全黑了，我已经尽可能延缓这一过程了，还是你打算让混沌给你治？】</p>

原体吐出犀利的语言，但他却又瞥了眼卡拉斯紧密的大门。</p>

【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，他会骂你。】</p>

莫塔里安说，赫瑞拉的轻咳瞬间猛地咳了一下，女人抱着臂转过头，不愿看向莫塔里安。</p>

“死了也挺好。”</p>

赫瑞拉说，她咳嗽一声，稳住了自己的呼吸，像是想到了什么，不禁微笑起来，</p>

“再说我藏得很好——我不是早就开始吸烟了？只不过他当时没发现而已。”</p>

赫瑞拉尝试让自己的语调轻松起来，但死亡守卫的气氛永远是凝重的，她的举措失败了，</p>

赫瑞拉沉思片刻，其实在最后那段时间里，他的目光曾经若有所思地落在她些许发黄的指间——但他什么都没说。</p>

想到这里，赫瑞拉再度沉重地吸了一口气。</p>

她是如此后悔——后悔最后也没抓住他，活下来的该是他，而不是自己，军团不需要女性，而且他来，会比任何人都做得更好。</p>

或许甚至会比莫塔里安做得好，赫瑞拉突然心中发笑到，不，这是肯定的。</p>

【你又在自责。】</p>

全匿于漆黑中的原体一字一顿地说道，黑暗中，他的双目正在炯炯发光。</p>

“你难道不是么？”</p>

赫瑞拉反问道，她是少有可以跟原体犟嘴的人——另一个人则是卡拉斯·提丰。</p>

而现在，卡拉斯·提丰正在他们身旁，这扇紧密着的门之后，他们都默契地给卡拉斯留了空间——却又不约而同地在一段时间后重新徘徊在他的门前。</p>

就像是失败者联盟一样。</p>

莫塔里安抬眼，再度朝门望去，仿佛希望望穿门扉，看到这之后的卡拉斯怎么样了，但他当然没有用灵能贸然探进去。</p>

这一是给卡拉斯留尊严，二则是卡拉斯·提丰也是一位杰出的灵能者，原体的贸然试探会被卡拉斯立刻发现。</p>

【……你去劝劝他。】</p>

莫塔里安说，赫瑞拉则发出了一声冷笑，</p>

“我来做这个恶人？”</p>

女人毫不犹豫地指出了这一点，莫塔里安皱着眉盯向赫瑞拉，不知什么时候，又一根新的卷烟出现在她的指间，在手指之间翻飞。</p>

“你知道我们谁也没权利替他做决定。”</p>

赫瑞拉冷冷地说道，她掏出自己腰间的手枪，几次轻响后，卷烟的末端再度嘶嘶燃起来，火星忽明忽暗。</p>

“……即使是哈迪斯来，也做不到替卡拉斯做这个决定。”</p>

【他只会阻止我们这次的决定。】</p>

莫塔里安的语调不含一丝波澜，但语气中却又有莫名的悲哀。</p>

“是啊。”</p>

赫瑞拉深吸了一口，粗粝而呛鼻的气味摩擦过她的鼻腔，才让她心中那股永无法消去的压抑暗淡下去。</p>

“你说我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？”</p>

赫瑞拉说道，她换了个姿势，背靠在门板上，用背部与门的支点撑着自己的重量，仰头斜望向天花板。</p>

【至少这是我们自己的决定。】</p>

莫塔里安在卡拉斯门口蹲下，他伸出手在自己的毒气面具上摁了摁，随后微不可微的细小白烟自脸颊与面罩的缝隙间飘出。</p>

“真是失败。”</p>

赫瑞拉说道，这句话似乎给他们的人生、这个世界、这条命运了一个结论，那就是这里遍布失败。</p>

莫塔里安显然认同这句话，于是同门后那个空间里沉默的卡拉斯一般，他们谁都不再开口了，只剩呼吸声，与不时的咳嗽。</p>

“你真信混沌给你看的画面？”</p>

赫瑞拉再度开口，莫塔里安则把自己的兜帽带上了，原体努力地拉了拉自己的帽沿，试着把自己的眼睛遮住。</p>

【即便我不相信。】</p>

原体嘶哑的声音宛如在地上蜿蜒爬行的蛇，</p>

【这个帝国也该覆灭了——罗伯特·基利曼不会容忍那样一个昏君的，若我们先发，至少还能占据一定优势。】</p>

【万变之主将赌注下在了我与基利曼之间……我们之中只能有一个胜出者。】</p>

“野心勃勃的弑君者。”</p>

赫瑞拉若有所思地说到，</p>

“我记得哈迪斯当时说他挺看好极限战士的？没想到极限战士的原体是这样一幅光景。”</p>

哈迪斯可不像是会不让人休息的人——正相反，这家伙几乎是有懒必偷，有水必划，并且会鼓励身边人一起休息。</p>

不过他嘴上虽然那么说，但还是天天工作，以至于最后累成那副模样。</p>

【这里跟他说的不一样。】</p>

莫塔里安指出这一点，手的姿势就像是经常拿烟一样。</p>

【他说过那是……戏言。】</p>

“但他很多东西都预测对了。”</p>

赫瑞拉懒洋洋地抬起眼，朝紧闭的门瞥了一眼，</p>

“包括他。”</p>

她压低声音，嗤笑起来，</p>

“没想到……没想到。”</p>

“你还记得当初哈迪斯怎么对卡拉斯的吗？”</p>

【他对卡拉斯有种莫名的偏见。】</p>

原体淡淡地说，</p>

【我们都知道那是他们的本质在互斥，别再提起那些了……至少我们现在还能做到让卡拉斯好受一点。】</p>

赫瑞拉眨眨眼，换了条腿支撑重心，</p>

“但……”</p>

她的语气低沉下来，眼底忽闪着莫名的光芒，</p>

“但我看卡拉斯真的要改名了。”</p>

【……】/“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