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煜没有说话。

“计划不可行。”施瓦辛格突然说道。

“唐煜不会这么做的。”克里斯汀娜也说道。

“至少现在不会……”卡拉-拉达梅斯双手抱胸，轻笑着补充。

“灰色之城13号，你已经做过一次。”伊丽莎仍然在追问。

“在灰色之城13号散布C病毒，是基于这个城市的平民已经全部被武装起来的这个既成事实。并且只在一座城市当中散布，比较好控制病毒的扩散，所以我才下定了这个决心。”唐煜缓缓地说道。

“天网到现在为止，仍然只是武装了靠近前线几座城市的平民，而并没有把所有人都武装起来，所以，我绝不能有组织的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。我不想说我仍然还抱着那个憧憬着可以拯救所有人的想法，我甚至还可以说我现在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，但是有时候，这最后一层遮羞布，不能揭开。”唐煜的言语愈发坚定，“所以，除非确定我真的无法战胜天网，否则终章计划，永远只是一个计划。”

简-康纳突然来到唐煜对面，非常严肃的问道：“灰色之城13号？发生了什么事情？！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
唐煜的目光在周围的人身上扫过，施瓦辛格、克里斯汀娜、伊丽莎，甚至包括卡拉-拉达梅斯和芙兰，只要他一声令下，她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去执行终章计划。但是，这不是唐煜想要的。

随着自己的实力越来越强，不经意之间，唐煜发现自己已经拥有了可以掌控数千万甚至上亿人命运的力量，但是也正是如此，他才会越来越谨慎。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，这样的感觉，是那些一无所有的人永远无法体会的，向往权力和力量的人总是会憧憬自己如何滥用这份力量，但一旦真正拥有了，顾虑反而越来越多。这就是唐煜现在的感受。

而且在有些时候，唐煜是真的感觉在自己的周围，少了那么一丝人味儿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拥有机械领域这么强大的能力，但是这个能力，是让他有机会能够让机器人成为一种全新的智慧生命的，而不是让他自己，变成机器人。

这么想着，唐煜对着简-康纳咧嘴一笑说道：“我很欣慰你能这样质问我。不过要说解释的话，那就是刚才我说的那些话吧……我不想为自己辩解，那就是我当时的选择。”

接着，唐煜面容一肃，扭头朝着芙兰说道：“立刻撤换所有拒绝向武装平民开火的军队指挥官！严令全军，只要是手持武器的平民，哪怕拿的是一把菜刀也好，一律按照敌方军人对待！！”

之后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不过对于那些放下武器的平民，可能的情况下，尽量放过他们吧。另外，为了防止天网把武装平民的行为扩大化，我们可以在灰衣军的城市散播传单或者广播。”

芙兰点点头说道：“我会安排一架专门的指挥者飞行器来做这件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