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蚕蹲在客厅的沙发上，膝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字条，上面写着红娘黄宝欣的地址。</p>

他虽然有点瓜，但盯着看了半个钟头，也想到这是有高人指点，告诉他骗子红娘的地址。但他也不亏是瓜，任是想不到这个高人是自己的二姐。</p>

他兴冲冲地跑到钟洁房门口，想告诉她这个喜讯。但刚要敲门，举起的手又放了下来。</p>

现在只是知道了红娘的地址，并不确定就能把钱拿回来。她的空欢喜已经够多了，这回要再是两手空空地回来，说不定心态就崩了，往阳台一翻就成一泡肉泥。</p>

他决定自己去拿钱，等把钱拿回来再告诉她。</p>

他抬起手敲了三声门：“我出去一趟，天黑前回来，你等我回来。记得一定要等我回来啊。”</p>

周蚕说完转身离开。</p>

好一会儿之后，钟洁开门出来，哭得红肿的眼睛望向屋子的大门，正巧看到门被轻轻合上。</p>

…………</p>

周蚕站在一间公寓门口。</p>

这算是附近房租最贵的公寓，有60平和80平两种户型，朝南无遮挡，一天有将近10个小时能晒到太阳。</p>

这儿，就是红娘黄宝欣的地址。</p>

他按下门铃。</p>

好一会儿之后，屋子里黄瓜般清脆的声音回应一声“来了”，随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，门被打开，一阵舒缓的音乐满出来，从音乐里钻出一个穿着背心的齐肩短发女孩。</p>

她很漂亮，虽然瘦但并不干瘪，肩膀胳膊都呈现出锻炼后才有的紧致感，皮肤白皙细嫩，一对哭红的眼睛像水蜜桃。</p>

是的，她似乎在哭。</p>

女孩开门看到周蚕，不由愣了愣，似乎在回忆是否认识他，好一会儿之后，她抹了抹眼泪：“请问你是……”</p>

周蚕看到从门缝里出来的易碎的女孩，跟想象中骗子的样子完全不一样，试探性地问了一句：“你是黄宝欣吗？”</p>

女孩上下打量着周蚕，或许是因为这张过于好看的脸，她稍稍放松了一些，点点头：“嗯，是我，你……找我吗？”</p>

“外面什么人？”屋子里忽然传出男人的声音。</p>

“客人。”黄宝妆回应了一声，继续盯着周蚕，“我们之前见过？”</p>

“我是钟洁的朋友，你能不能把钱还给她？”</p>

黄宝欣听到钟洁这个名字，表情没有变化，只是微微歪过脑袋：“钱？我根本就没收过她的钱。”</p>

周蚕急了：“怎么会，她说她已经把钱转给你了，但你昨天晚上没过来写名字。”</p>

黄宝欣摇摇头：“我们确实约了昨晚见面，但说的是她先把订金打给我，我过来给她写名字，等到他们两个领证，再打尾款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牵起周蚕的手，“进来说吧。”</p>

周蚕被牵入房间，入眼就是客厅巨大的落地玻璃。玻璃将不远处鱼嘴公园的景尽收眼底，这是在钟洁家绝对看不到的风景。客厅摆着一台80寸左右的电视，正在播《最佳出价》这部电影。黄宝欣之所以哭，大概就是因为这部电影吧。</p>

电视对面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颇为健壮的男人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