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伤死亡在日常生活里极少见，尤其是四枪，枪枪命中心脏，听尸检部门的人说，死者左胸那里直接破了个杯口大的洞，人是当场死亡的，但是过了几个小时后才报警，浑身的血都流干了。</p>

无论是非礼勿视还是死者为大，主管打开冷柜后，都不会凝望里面的人，别开视线，等着付阮确认。</p>

付阮定睛望着冷柜里的人，脸上不悲不喜，某一刻，她突然抬起手，掀开盖到付兆深脖子处的白布。</p>

主管生怕看见枪伤，明显把脸转到另一边，许是三秒，也可能五秒，主管听到付阮的声音：“我看完了，谢谢。”</p>

蒋承霖和许多丁明一起站在停尸间外面等候，三人三个心境。</p>

丁明没跟过付兆深，但他曾经也是付家人，现在姓付的还活着的，总共就剩下这么几个，因为付长康的一场弥天大谎，所有人都在大梦里一场荒唐，区别是梦醒了，有人还活着，但有些人，永远留在梦里。</p>

许多想得比较多，他知道付兆深跟蒋承彰是一伙的，俩人都对蒋承霖起过杀心，也付诸过行动，付兆深还是付阮唯一一个前男友，他没有好下场是意料之中的事，只是死的突然，付阮又亲自来医院看他，四哥心里会不会不开心？</p>

蒋承霖打从付阮迈进去的第一刻，内心就在读秒，还是出来的急了，忘记给她带件保暖点的外套，她要是在里面待个三五分钟，冻感冒就麻烦了。</p>

正想着，停尸间大门打开，付阮和主管出现在眼前。</p>

连许多和丁明都诧异，这前后有一分钟吗？</p>

蒋承霖也没想到这么快，他拉住付阮的手，付阮掌心还是温热的，一行人迈步往来时的方向走。</p>

主管跟在后面，心里一直有个疑问，付阮算是付兆深的家属吗？等警方走完程序，是要联系她给付兆深收尸吗？</p>

停尸间位置一直挺紧的，最长也不会留半个月。</p>

但这个疑问，主管终究没有问出口，因为他无法从付阮和蒋承霖脸上，看出丝毫喜怒哀乐，尤其蒋承霖，他的重点始终在付阮身上，来这一趟，只是陪伴。</p>

果然，付阮临走也没跟医院打招呼，说后续怎么处理，就像她来时说的那样，来看一眼。</p>

从很冷的地方又回到温热区域，付阮上车前，把外套脱了还给许多：“谢了。”</p>

许多：“没事嫂子。”</p>

付阮和蒋承霖坐进车里，许多关门，车前后有隔音板，蒋承霖拉着付阮的手道：“我让人查是谁做的。”</p>

付阮面色无异，口吻如常：“不用，查到是谁又能怎么样，你还想替他报仇吗？”</p>

蒋承霖打量付阮的脸，想了又想，还是想问：“你还好吗？”</p>

付阮当即侧头看向蒋承霖，车子已经启动，路灯光从窗外照进，付阮眼露不悦，又是平日里易怒的付小姐派头。</p>

开口，付阮问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</p>

她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性格，直截了当：“觉得我对付兆深余情未了？”</p>

蒋承霖可太熟悉付阮的这股跋扈劲儿，不仅熟悉，还特喜欢。</p>

心情一下变得很好，蒋承霖也实话实说：“别这么敏感好不好，他毕竟不是陌生人，我怕影响你心情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