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在天水楼吃饭时约等下去唱歌，已经把时间定好了，最迟不超过晚上十一点，沈全真给的理由是：“明天都还要起早上班。”</p>

实际上付阮私下跟沈全真打了招呼，她今晚要去找蒋承霖，沈全真好奇：“怎么了，外卖哥哥今天也要点‘外卖’了？”</p>

付阮不否认，敞敞亮亮地回：“谁过年还不吃顿饺子。”</p>

沈全真撇撇嘴：“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他生日。”</p>

提到生日，沈全真不由地想到乔旌南，两人天天都联系，没道理她生日当天，乔旌南还失踪了，肯定是故意的，不知道背地里憋着什么花样。</p>

乔旌南不是个浪漫的人，从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，乔旌南都会提前两三个月就旁敲侧击地打探，看她今年想要什么，沈全真嫌他没有惊喜，乔旌南回的天经地义：“惊就是惊，喜就是喜，生日礼物当然要选最喜欢的，没事儿吓你一下干嘛？”</p>

不管生日，过年，情人节，愚人节还是劳动节，哪怕是清明节，乔旌南都会问沈全真想要什么，在他看来，给一个人想要的，才是最实在的。</p>

再后来，沈全真也习惯了乔旌南的实用主义，身边吃喝玩乐都是她想要的；再后来，她要到没得要，索性就吃顿饭；再后来，她随口说了句：“什么都不缺，想不到要什么……要不我们结个婚？”</p>

她说的像排除了一二三四五，实在没辙凑一个出来交差的。</p>

乔旌南也是随口回：“那是你三十岁的生日礼物，再选个别的。”</p>

沈全真十八岁之前一直有一个不成熟的小愿望，十八结婚，等她十八岁跟乔旌南谈恋爱，脑子里每时每刻都是两人直接闪婚的画面，后来才知道，十八连法定结婚年龄都不到。</p>

再后来，乔旌南说等她三十那年跟她求婚，沈全真信了，现在她二十七，跟乔旌南分手第五年。</p>

选在十一点前结束聚会，除了有付阮去找蒋承霖的原因外，还是沈全真给自己留的一点私心，还剩最后一个小时，她想看乔旌南会不会出现。</p>

聚会十点四十多结束，付姿特地给沈全真发了消息，解释不能回来的原因；封醒叫人派车送付兆阳和喝多的人回家；沈全真跟付阮上了同一辆车，回家路上，沈全真靠在后座，五分清醒五分醉。</p>

付阮问：“还有一个小时，要我陪你过完生日再走吗？”</p>

沈全真勾起唇角，笑着道：“大头知道，肯定要骂我白长一岁，一点事儿都不懂。”</p>

付阮：“男人哪有姐妹重要，你开心我就留下。”</p>

沈全真伸手搂住付阮肩膀：“the.same.to.you，你去找大头开心开心，我都开心一整天了，开心累了。”</p>

车子驶入付阮家小区地库，两人从车上下来，付阮没跟沈全真上楼，而是直接在地库又上了辆普通车牌的车。</p>

沈全真见状，笑着往电梯方向走，看别人谈恋爱也太开心了，尤其是看付阮谈，从前能让付阮这么上心的只有生意，但生意只能让付阮上心，而蒋承霖，他能让付阮开心。</p>

有谁会不喜欢开心呢？</p>

有谁能拒绝一个可以让自己开心的人呢？</p>

沈全真一个人上电梯，顶层，她出电梯，换鞋，看了眼手机，十一点二十三，没电话，没短信，没惊喜。</p>

沈全真不禁往另一个方向质疑，乔旌南不会出什么意外死了吧？</p>

不能，如果乔旌南有个三长两短，蒋承霖不会有心思叫付阮去找他……等等，如果乔旌南真出事，付阮找理由过去看不是也很正常吗？而这个理由恰好可以是蒋承霖想见她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