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阮沉默良久，不辨喜怒：“现在说对不起还早点，什么时候确定你说的是真的，我给你道歉。”</p>

她口吻依旧不近人情，但付兆深暗自松了口气，只要付阮不再跟他针锋相对，就代表这件事还有的谈。</p>

付兆深：“除了我妈去世前的这些话，我的确一点证据都没有，你不是一定要信我，但一定要小心付长康，千万别在他面前露出一丝马脚，别妄想他跟你之间有父女情分，他只爱他自己。”</p>

微顿，付兆深又补了句：“还爱听他话，一辈子受他指使的棋子。”</p>

听到棋子二字，付阮很快想到付娢，付娢对付长康的评价也是如此，原本她以为付娢单纯地厌恶付长康拿她当筹码，可如今看来，事情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，付兆深竟然也恨付长康，也想复仇。</p>

面上不露痕迹，付阮道：“你这么冒然来找我，不怕付长康怀疑？”</p>

付兆深淡定：“付长康现在还不能肯定你知不知情，我只能说，你在他那里，已经不是百分百被信任了，他之前应该想过拆散你跟蒋承霖，但你们现在还在一起，付长康心里很不满。”</p>

“他本来就多疑，你现在对他而言，就是放在身边的定时炸弹，我怕他哪天突然睡不着，想对你动手，我跟他保证，一定会把你追回来，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？”</p>

付阮根本不想开口，只不咸不淡地看向付兆深的方向。</p>

付兆深清冷面孔上，眼底的都不是讽刺，而是恶心：“他以为我妈死了，从此往后我无依无靠，只能依附他，他跟我说，这些年最亏欠的就是我，最想的人也是我，他年纪大了，付家早晚要给我来掌管，当然他也喜欢你，你比我们所有人陪在他身边的时间都长，如果我能把你娶回家，就是了了他最大的心愿和心结。”</p>

付阮闻言，终于明白付兆深眼中的神情为何是恶心，真他妈的恶心！</p>

一个被他蒙在鼓里二十年，帮他冲锋陷阵的养女，一个被他一脚踹出国门，八年未曾养育过的儿子，为了自己，付长康真是什么梦都敢做，什么诺都敢许。</p>

付阮差点把牙咬碎了，她生过比这还大的气，但从来没试过这么恶心。</p>

这一刻付兆深和付阮的心情是一样的，他声音冷淡：“在付长康心里，只有他自己才是人，其余的都是工具人，兄弟可坑，伴侣可弃，儿女可利用，在他跟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，我第一反应，你知道该怎么办…”</p>

付阮侧颌咬肌隐现，半晌，开口道：“我们在车里坐了这么久，付长康一定会问你跟我说了什么，你想好说辞了吗？”</p>

“如果他问起，我会说你心软，知道爸也不想再让我离开，至于为什么聊这么久……我跟你毕竟谈过三年，蒋承霖才跟你在一起多久，说白了你怨我妈，怪我当初没站在你那边，但现在我妈不在了，你也不是祸及他人的人。”</p>

顿了顿，付兆深侧头看向付阮：“付长康就算再多疑，他毕竟不是我们肚子里的蛔虫，他不知道我在想什么，同样他以为他了解你，但他没想到拆不散你跟蒋承霖，女人心思最难猜的地方，就是外人永远不知道她的心偏向谁。”</p>

“只要你不表现出完全见不得我的态度，我就能让付长康以为，我们之间还有可能。”</p>

付阮眼皮一掀：“你想让我跟你演藕断丝连？”</p>

付兆深直视付阮：“你，我，包括蒋承霖，我们现在谁都没有当年的证据。”</p>